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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分享] 在爱与被爱中如何选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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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爱与被爱中如何选择

付出真心 才会得到真心 : W; n2 {! i1 j, U' ^0 l
却也可能伤得彻底
5 a  |9 y$ x- e# [" y1 n7 Z8 ]保持距离 就能保护自己 
* `  B5 d* u1 H' \3 |; ^却也可能寂寞% j% L: E% `. y8 F" y
* Q, q, k( Y9 F1 _+ ~# _
有时候 不是对方不在乎你 - A# N; q/ L0 w% a2 i% e' i5 c6 t: m
而是你把对方看得太重
" j0 Y. J4 @. F8 r, |+ j
. w% O) J1 _8 |: x如果我们之间有1000步的距离 
1 ]- d/ c$ d* F; _& b你只要跨出第1步
# s+ }  I3 j7 u; u; p! [我就会朝你的方向走其余的999步
* F! F, g+ |, h5 m+ e: x! x* z" ^7 ^3 }" Q
冷漠 有时候并不是无情 5 w) {8 b4 {3 H* P4 V* \( B
只是一种避免被伤害的工具
, v5 c& \& g8 Y" b' q- u+ }
, }8 m( c+ O5 H1 {- |真正的好朋友 : W, a7 n( \2 l" r0 k6 C
并不是在一起就有聊不完的话题
3 q9 D  u3 n6 F) P$ e而是在一起 就算不说话 
* z$ O6 a& M7 E4 X6 U也不会感到尴尬
0 s! y! |; u$ t& k1 s6 z8 }9 K# d2 ~& K& F- s4 z) H9 O0 O1 O9 Z
没有一百分的另一半 % b" j  a+ @+ y( E. _5 K% B
只有五十分的两个人
4 I8 u8 u! O/ W, h& u5 ~$ m$ L. F( r  a6 W, F! u$ L
为你的难过而快乐的 是敌人
9 y9 [8 [+ u( s& M# s4 a为你的快乐而快乐的 是朋友
- F" V4 }3 g& }: {  r, W+ z3 n0 ?* P% f: K# Z$ y
只要相信世间有爱,就是永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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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白布猫 经验值 +5 发主题奖励! 2008-5-7 13:10
  • 白布猫 资源币 +5 发主题奖励! 2008-5-7 13:10
前言6 C( I" b' K/ [+ A  o
“聪明的女人从来不问问题。”他冷静地这么说。; b* F  t! e- [8 T; I; O
“其实,我一直觉得我好像在作梦。”她微笑地这么说。
6 Y1 s0 d# u2 e+ C- L9 o/ A“我时常觉得你的表情像爱作梦的少女。”他凝视她的侧脸。
% ]5 ?4 l/ h$ Q“我们之间……是不是少了一点什么?”她看进他的眼里。
+ d" t5 M/ I7 J朱若曦觉得,她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──% o& q2 T- Z& X9 {& Y$ R/ e) F( q
虽然她与利人隽是相亲订婚,但他会选择她,仍令她不敢置信。2 z4 Z1 I5 c* Q3 a4 @
她迷恋他,她承认,虽然她不了解他。
3 z4 X( d" D, c2 b/ R直到他以前的女人,SW式地来到她面前“好心”劝告她,. F0 M6 ^, W4 n1 o& G  g( ^
她在女人脸上看见的不是疯狂,而是从痛苦眼里流下的泪水。/ |$ t) X% z7 q8 u
他到底是个怎样的男人?而她的逼问,只换来他理智的一句──* v4 D+ g. W: \& j/ L3 s
“若曦,我们真的适合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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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色痴 经验值 +9 发长篇鼓励! 2008-5-8 16:29
  • 色痴 资源币 +9 发长篇鼓励! 2008-5-8 16:29
她觉得,她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。/ U+ w& J' I+ z3 }
  圣诞节,朱若曦与她的未婚夫利人隽,约在她的小公寓见面,一起度过今晚的圣诞夜。
' ^- A- _4 x2 L) q! O  利人隽一向很忙,他全世界的跑,永远有忙不完的工作、开不完的会议。9 k* j0 ~2 `- ~* X5 I) ?
  若曦时常接到他从机场打来的电话。; j! y" ?% O; F# U
  「若曦?我的飞机刚到香港,临时见一个国外飞来的重要客户,  ]6 K) X; U/ q% l
后天才能回台湾,今晚本来约好一起晚餐,抱歉,我不能赴约了。」& W, |2 s* B7 w* Y
  「没关系,工作重要,你不要太忙,要照顾自己。」
. m  b, J$ |- t& N8 n: y' s  他打电话来,常为取消约定。5 N6 J8 {# V' l. z" X) B
  他总是这么忙,而若曦,她总是如此体谅他。
: s5 v* O1 U9 l  她明白一个成功的男人时常身不由己,因为她的父亲就是这样的男人。
& i7 S, d3 i4 g3 f* E  所以,即使他时常失约,若曦也不放在心上,因为母亲教过她:
( R& |, Y' ]' @+ a, ?- c5 k  若曦,嫁给一个事业成功的男人,你就要学会拥有自己的生活,倘若只为丈夫而活,到头只会换来痛苦,
0 q% t3 u- T. j5 n因为当你时常见不到自己的丈夫,就容易胡思乱想。你要明白,女人的想像力是毒药,日夜浸淫于毒液之中,
. J, g, O" m4 L1 |. |容易造成生活与婚姻的不幸。
* ~; J: C/ x. ]6 L3 }' H/ r) F  所以,若曦从来不胡思乱想。
9 n, U3 q/ V! q  念完大学后两人订婚,她更督促自己考上师大美术系研究所,继续进修。
* P1 u' a# K5 l( b况且,绘画一直是她的最爱,人生能同时拥有两个「最爱」,她是幸福的。
5 Y* Y4 f7 m9 I1 c/ U  若曦与利人隽是相亲订婚。
" E6 \" E* n' z' T5 J, U# Q# p  无论外表、家世,利人隽都拥有足以傲视群伦的条件,但是他却选择相亲。
; M- [. E& y% w+ Y2 ?虽然这不符合他的性格,不像她认识的他,但他告诉若曦:「太复杂的男人,内心真正渴求的,往往是单纯。」, A% i; @$ e/ i
  他还对她说:「若曦,我相信缘分。所以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,我们注定要牵手走过一辈子。」
: N6 H# @- A: N- }  所以,他是个既复杂,又单纯的男人吗?
+ v  J% m9 o, E$ s3 n  若曦相信如此。
  k+ R7 @6 i' ]2 w" _( P  幸福满满的将她包围,人类本就是复杂又单纯的动物,重要的是,他们出现在彼此的生命,然后有了交集,这就是缘分。
- X1 e* H" B/ j- K& w, K2 I4 ?  若曦看了一眼手表,时间将近七点,再过几分钟他的车子就会停在她的公寓门口。4 O. b2 S0 h: e
今年圣诞夜,好不容易他能实现诺言,摆开了工作,与她一道共进晚餐。
8 K0 \* \9 l5 }% ?/ }3 @  a0 E  看着桌上精心烹调的圣诞大餐,还有美丽的鲜花与浪漫的烛台,
* m8 O- B9 P: @) S* J- M3 O+ V& r+ S若曦从抽屉里拿出打火机,她秀丽脸庞慢慢绽开笑容,然后将桌上的蜡烛一一点上。
* p/ g4 I# E6 G  烛光辉映着她清澈的眼瞳,那琉璃般的光辉,荡漾着迷蒙、令人神醉的火光……2 c' j% T. y4 {0 `4 l
   " i# d9 q2 y( r9 P. A9 V
 利人隽一跨出车外,还来不及把车门关上就接到电话。
6 |& B& @5 U# P. o8 ]( o  「喂?」) H! m. p& N/ k$ }
  「今晚我没空。」
( L1 v! e9 I' k& \' V) K  「对,不要再打电话来,我会关机。」, r+ r: q: j6 f! v
  看了眼手表,他面无表情继续往下说:「我没时间多说,有事找Andy,不必找我谈。」) n  N3 G1 ~! o! E3 z" [6 o0 M7 x
  然后他盖上手机,同时,再拨出另一通电话:「Andy,立刻帮我申请一个新的手机号码。」# S, [$ `/ b- g- M: A; D/ q
吩咐完就挂断电话,对助理他从不啰唆。
, I2 C: t0 j0 q9 M  k7 ~  「你来了!」若曦听见车子开上车道的声音,已经奔到公寓楼下。3 |' o4 a/ ^* f0 N
  她跑到他身后,忘情地抱住他!: Y  C6 J# D" s1 Z! O
  这是她第一回情不自禁地,主动投入他怀中,因为这也是第一回,他如此准时、不再迟到甚至失约。
  {# H4 X  V7 J: h8 d  若曦真的很高兴,而且感到自己是如此幸福。/ J# B6 P% b5 k; P* N  Y* V  v, T
  「好热情!」他失笑,愣了会儿才反身回抱她。" D  T$ l- m; t( F
  因为她从来不曾如此热情过。她是一个好女人,未来也必定是贤妻良母,正因为如此,朱若曦与「热情」两字绝缘。# s; D3 w  V* t4 Y) k4 Y) q
  回过神来,若曦似乎意识到自己失态了,她有些不好意思,红着脸放开他。
/ _5 u) ?( a6 A4 X「看到你,我太高兴了。」她情不自禁地笑着,温润如水的眸光,矜持地避开她未婚夫暧昧的眼神。
& g, x# s2 {& C# b, l/ m% e8 r: b  「见到我,有这么高兴?」他低笑着揶揄。
8 F% s) x$ e2 x, K/ f" W  若曦难为情地微笑。「你的肚子一定饿了,快上楼,我已经做好晚餐了。」
5 O" o4 S1 F, {* r她转身奔回大厅,站在电梯前等待他。
; n+ t1 a# W! l" [0 C) e( k  利人隽跟在她后面走进大厅。他不疾不徐,笑看着她纤细、窈窕的背影,她就像个可爱、不解世事的少女。( H$ L) b" y" i0 R9 N
  在他眼中,若曦的确是单纯不解世事的女子,正因为如此,他选择了她。
* ]4 I3 [( v4 D4 Q8 f% G虽然他生命中过往的女人,从来没有一个与她相像,正因为不像,所以朱若曦是他的妻子,不是情人。
) P4 A- k2 v1 b! O  上楼后,看到一室烛光,与餐桌上精美的圣诞大餐,利人隽笑了。「你叫的外卖?」
( t, d1 `# _7 [2 m' ]4 v  「当然不是。」她自尊心有点受了伤。「这是我自己做的圣诞晚餐。」但她平静地,一字一句对他说。
; S& Y2 E, u7 m7 F) o+ W  「你自己做的?」他有点惊讶了。「这要花多少时间?」
3 C* v: ^+ x* A  「花不少时间,大约三个钟头。」她据实以答。
! o! \' k* Z6 ^* I  「三个钟头!就为做一顿饭?」他发噱。「啧啧啧,女人,男人不得不佩服!」
' [8 b  G1 @# O8 a3 @% |  「你的意思好像是说,花三小时做一顿饭不值钱?」她揣度他的神色。. l5 D& D$ z9 |4 A
  「不是不值钱,只是花费三小时,天底下还有比做饭更值钱的事。」他说。
) |* W; }- \9 s* w  她笑了笑,不与他争辩。
7 Q! e: j+ i8 t+ D8 c  「你不以为然?」他却问,走到她身边,抱住她的腰。8 D- I1 Y, c/ A! e" u
  她身体僵了一下。「你要我问?」眼神发直。
# f6 z: F- U5 L  G+ l5 T4 D1 j  他当然察觉到她的肢体语言,了解她的不自在。「不,我不要你问。最聪明的女人从来不问问题。」他似笑非笑。
6 U+ {9 u! G2 o2 [9 o4 o' M* ~  她看他,深深看了他好一会儿。
$ |- e4 t9 [, \+ G  「干嘛?」她的表情惹他发噱。8 i+ @' O0 m) p2 p* J, v
  「有时候我觉得你很深奥。」- r- B, U0 P$ H1 Y) J8 h& F
  「深奥?」他还是笑。「有时候我觉得,你说的话也不浅。」他笑着说。) i+ ]; Q; o8 U  e
  「我的话其实很简单,也许因为太简单、太过单刀直入,而你太聪明,一时半刻答不出口,所以觉得不浅。」& T2 @. W; W$ V$ U6 P
她清澈的眸看着他说。
2 x% k- s9 c  s! D. K( }) q) }# u  他愣住。  h) X# t( J; V* D4 |7 \* N) y2 v
  她已挣脱他的拥抱。「快点来吃晚饭,食物一凉,就失去味道了。你要知道,爱心包含在热呼呼的饭菜里,伤心人才吃冷饭菜。」她笑着说俏皮话,然后回身拉他,笑咪咪地招呼他坐到椅子上。2 J& F' }; v* Y+ ]! L9 T
  好像,她说的话是无心的?利人隽想,他总是想得太多。- C) f0 k' s; q9 z. W3 j
  就像她说的,她的话简单,因为简单,所以单刀直入,因为单刀直入,所以反让他觉得她不浅?
0 u1 h) N9 {- J4 X8 f  \  吃大餐的时候,他看着她,研究了一会儿。) A; ?4 t& y) d- a, }* f
  「你看什么?」她抬头对他笑,知道他在看她。" J: R: F3 Y+ W4 |
  「没什么。」他低笑答。# t8 ]' O/ r0 W9 P- c6 t7 S4 C
  简单的人,必定有福,尤其是女人。利人隽想。
, H8 X# t$ b: S7 P9 S3 l  看了一会儿,他知道在她身上研究不出什么来,因为正如她所言,她只是简单的女子。) A6 F1 C+ m0 W7 ~/ i5 f0 I+ b% A
  他终于低头,专心吃他的晚餐。4 _3 D6 Q  S* g# |
  「其实,我一直觉得像做梦一样。」若曦忽然说,她的语调果真有一抹甜丝丝的梦幻味。# T" I9 Z# w0 L- b3 u0 o
  「嗯?」他抬头,看到她含笑的眼睛。( o' l; E6 ~+ a" n3 p
  一时间,他被这双眼中温柔含笑的光辉迷惑……
+ b. A9 |3 k$ n1 ?' p% Q  「我们订婚,就像做梦一样。」她说的更清楚:「为什么你会选择我呢?或者,应该问,为什么你会选择相亲订婚呢?就算我再简单,也知道你不是普通男人。你跟我不一样,我很平凡,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子,我听从父母的安排相亲,是很自然的事,但你这个不普通的男人却是自愿相亲的。为什么?你从来没有告诉我,为什么你要这么做?」  @6 A8 D4 q1 p& e$ p! C! x0 x6 C5 q
  他看着她。
: v3 z* {* I$ S! O; b$ |  她回看他,眼神却没有疑问,好像刚才那番话只是她的自言自语。7 e9 O! R: }4 v+ E
  「你想知道为什么?」过了半晌,他低嗄地问。1 b  A, q: a. G3 V2 \9 ?
  她笑了,然后摇头。「其实不想。」
+ E+ P% A" a' m- \3 y3 j. {  他没表情,等她往下说。8 a  f' M4 L& N$ H3 h5 s
  若曦低头,却不说话了。# R, w) x* Y% V2 e7 F
  她不说,利人隽也不问。他们之间有时很奇怪,总有这么一、两次,话题说到一半就断,好像有默契,又好像没有默契,但若曦觉得这样很好,她的心情就像少女,每回如此便感到两人间充斥一股飘飘然的余韵,这丝余韵有暧昧的气味。# a$ C2 @1 L. L8 Y
  虽然她不知道这个时候利人隽心底究竟是怎么想的,但他的沉默,对若曦来说却充满一股说不出的魅力。
2 a" E" x$ q  }! a2 o  以后结婚,两人之间相处也会如此吗?! ~% [9 ~& p2 ^, o5 ]+ F" g' s
  现在的若曦不知道答案。3 _: c6 a$ U. R1 F
  但是母亲曾经告诉过她,女人如果事事物物要与丈夫讲得清楚、说得明白,婚姻就不可能白头偕老。" H- [" ]0 L. m) m/ K
  为什么讲清楚、说明白就不可能白首到老?
- m6 \+ ]0 r7 H' o1 m/ G& [5 F, J  若曦不是孩子,她虽若有所悟,但总感觉到隔了一层纱。$ s5 ^( z/ L. a- e- H* B. y
  也许人生总要真正经历了,才能理解个中滋味,现在她不必去想以后的事,她愿意慢慢体会,因为这是她的人生。
; V; o0 j) x# {  「有时候,我时常觉得你的表情像爱做梦的少女。」他忽然撇嘴说,似笑非笑。
8 S1 k0 x3 s4 H9 {  若曦愣了一下。  U1 x. X# ~9 Z5 |9 j
  「仔细想一想,」他继续往下说:「当初好像就是因为这种表情迷住我,所以我们订婚了。」
6 h) h% Y/ r1 ?: T; h- h/ `( O6 V  「真的是因为这样吗?我的表情像爱做梦的少女?」她觉得有点好笑。5 T. y. L) s& ?  N' @; Y4 r. T! Y* o
  原来在他眼中,她是爱做梦的少女?
  `: L; O! _4 @. s2 Z  利人隽放下刀叉,深沉的眸盯着她看了一会儿。「有时候像,有时候不像,像的时候比不像的时候多,但是不像的时候又犀利的让男人无法招架。」
/ l( e5 s" f( _1 T  她笑出声。「你指的,是我说话太直接的时候吗?」3 Q- i- E' |, h7 s% `
  他撇撇嘴,没接话。2 ?) ~1 K: F) ^- T! _
  「就算我说话有时候很直接,你也不见得会回答我,不是吗?」她问。
2 s1 E0 d1 b3 j  E/ q  他看着她,没有答案。
9 g% e! {# G+ G. I  「所以,你其实并不在乎我的直接,对不对?」她再问:「就像我刚才问你为什么要相亲,你也没回答,是因为你不在乎我的问题,对吗?」忽然,若曦有些迷惑起来了。9 a! p9 ^4 S. h
  也许她不该自问自答,因为问题深究之后,总要自己给自己一个答案,而这答案……: p. R+ Y: }' z8 w! }. q
  竟是因为他「不在乎」吗?8 C/ [0 n4 U$ ], D3 O
  其实,就算他不回答,她也一直很清楚他相亲的原因。
* d# p  k0 N  K. V5 S  她明白,他只是需要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。& }/ P) r3 W8 e
  但是最后他选择的是她,朱若曦,不是另外那些也与他相亲的女子。
+ t1 R5 Q1 C  C" z. D) w而她,也认同他的选择,决定与他一起携手未来、共度人生。0 |3 Z  D0 }1 ?8 ^% S( L; H
  这样,在某一种情况下,他们应该算是两情相悦吧?2 r! q; D- _" r& t
  有的时候,人生总会有那么一点无奈。
# a6 G$ P, {, g5 z# d' t: V  虽然她出身富裕,但父母给她的教育严谨,她虽然简单但不笨,虽然他说她像爱做梦的少女,但是若曦从来不活在童话式的梦幻中。所以她懂,世事总有那么一点现实。但人总要面对现实,因为人本来就活在现实当中。只要这现实不伤人,这现实还能容许一点快乐,那么,她就满足了。
6 N; ], i+ P% |# b  何况从小她就很容易满足,所以母亲说,她一直就是个爱笑的孩子。8 s: \0 [0 E3 g1 ^
  但是……
# W  e) W8 w( {. r 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「不在乎」她的问题。
2 F, X6 o9 l, j: y# y, B  m  也许他的沉默对她来说是一种魅力,但「不在乎」却不一样……9 M9 I* @; v* ~1 |& `) m. X, ~# r8 P
  他真的是不在乎吗?$ _& q. @( b2 X! `: N1 V
  若曦也许简单,但却敏感,他的不在乎有点伤到了她。; c+ O- |( `' T0 P4 F
  「你真的不在乎我的问题吗?」因为他的沉默,若曦又问一次。8 D% T+ G. q: T$ }) n4 |
  利人隽忽然笑出来。「那是你自己的答案。」他提醒她。
- L! A" K/ P4 w* y+ A  「难道我说错了?这不是你的答案?」她忽然认真起来了。- C  Z' O3 H% w* }
  他眯眼。「今天晚上,你的问题变多了。」慵懒地说。
& l) D+ K  z. d; s  若曦忽然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9 j$ m) ^) `8 [$ C3 S0 p7 J  这幢公寓是若曦父亲盖的高级公寓,窗外的景观非常美好,公寓座落于高级地段,对若曦的朋友来说,她的家世是大家羡慕的焦点。
. F7 ~4 U8 v8 X: \9 U- Q+ L  若曦望向窗外,对身后的他说:「我一直觉得,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很冷静。我们之间……是不是缺少一点什么呢?」她笑着说,口气淡淡的,有一点像朋友之间的谈心。- J) L+ z! `2 [6 U; r6 c# ~
  利人隽瞪着她的背影,过了半晌他也站起来,走到她身后。
1 @/ I- ]) G: }% h! y  他的手臂横过她身侧,将她圈在窗棂与他的胸膛之间,低嗄地道:「小女孩究竟想说什么?」4 y) @4 r2 D0 i8 M. E
  这一刻她的心跳停了一拍,不能言语。
; p( M8 H: t% d  他忽然低笑,俯首在她耳侧低声说:「缺少什么?等你成为女人那一刻,就会明白了。」. k* \) `6 c) N3 o4 F9 p
  若曦回眸凝望他,那一刻他却忽然吻住她。# {- m( }9 {  R, O
  刹那间,若曦的心脏不仅不再跳动,而且紧张地窒息。% k# u8 U8 t8 i& I- I  z5 \0 F
  时间并不太晚,灯光也不是太暗,但这一刻的气氛却是美妙醉人的恰到好处……
- y0 D' o  v' a1 k2 P9 T8 j  因为他从来没有吻过她,他也没有吻过一个从来没有接吻经验的女人。
5 X: z0 M- `5 X# Q5 _  对他来说,这个吻不知道称不称得上美妙醉人,但却是恰到好处。3 p8 n5 F: ^2 x) x, ?3 _
  恰到好处,刚好够他征服她。
- Y2 I, ?7 I! v' a7 a1 I  平时要他征服成熟的女人容易,但征服一名清纯的女子却不易,原因是,他与她都没有「经验」。
1 s6 ?. L  J, Q3 n! J! y/ Q, A  她没有接吻的经验,而他,没有与没有经验的女子接吻的经验。
! E- z% U" W# ]  [4 P* k  但她脸上的表情,那认真又陶醉的表情,总算让他放心。
3 R, Z% H% n  i* R  而对若曦来说,这个突如其来的吻确实美妙醉人。7 F! q4 X, @( B! V  ?
  她不需要经验,她知道他会给她「经验」。她只要接受,只要享受就可以,虽然过程令她羞赧,但若曦记得他是自己未来的丈夫,所以她对他完全的信任、她愿意完全的给予……' ]6 i4 o8 [( B8 o
  是谁说,两人若要相爱,总要有一个人是冲动的傻瓜,爱情才能成真?3 [5 _8 G- x" ^( N/ M; A0 a' @
  太过理性的两个人是不会恋爱的。
0 ?7 v4 C! S) n  此时此刻若曦觉得她在恋爱,就算冲动的傻瓜是自己也无所谓。她拥有热情,她可以给予,因为她向往爱情,她想要恋爱——6 L3 l; L, {8 h3 a& W
  而爱一个跟自己完全不一样的男人,本身就是一种迷恋。
( [5 e8 N+ ^7 F  她迷恋他,她承认。( i  X- a4 E/ \3 {
  虽然她不了解他,但这正是迷恋的本质。
& X9 m+ R* b* G. T0 m; _; G  而迷恋……
5 p8 \; D0 w! `$ ~7 G8 p  对现在的若曦来说,这就是爱情。, W, Y7 J. a  T# A' d% \; e
    「你说,已经约好人体模特儿,下午两点在林教授的画室吗?」电话中,若曦问她的学长,并且细心地将时间与地点抄在笔记本中。+ q! G2 Y% ~0 e  j
  「下午你可以离开吗?你没有课吗?」学长程克勤问她。
: C& f( l# {6 g9 h) D  「就算有课也要去,你知道我最喜欢画人物了。」若曦说。5 B  d4 R; E6 E# x, `
  程克勤在电话那头说了什么,逗若曦发笑。「好了,下午见了。」她笑着把电话挂掉。
" V! F3 \& T3 Z2 L8 H# Q% k- y  「谁打来的电话,让你这么开心?」
( y( d$ Y& T  p- }. k! v! p  在她身后,男人伸出手臂,圈住若曦纤细的腰肢。
- {1 l- |: U8 e2 O9 }6 h  若曦没有回头,她当然知道抱住自己的男人是谁。「学长打来的电话。」她老实回答。
: V+ A( W6 l, i4 m; k6 W8 J; N  「学长?男的?」利人隽嗄声问。$ Q+ O! \0 f8 y6 t8 P
  昨夜他没有离开,就留在她的小公寓,两人一起过圣诞夜,今年的圣诞夜也是若曦毕生难忘的圣诞夜。
% ~0 d9 ?- ^2 S' [4 {- G( V  「学长当然是男的,」她觉得有点好笑。「他打电话来只是告诉我,明天有人体素描模特儿——」4 J" u+ l) N9 l( |2 ]
  「他是哪个学长?」他问,把她锁得更紧,湿热的唇埋进她的颈间。
* X: B- t6 J0 t: |  「你又不认识他,问这么多做什么?」她不告诉他,笑着躲开他。
: ~1 r3 w4 u6 W  利人隽拉住她的手腕。「现在我想『认识』他!」他说,重新把她拉回自己怀里。  J* F$ f' l3 e6 p3 D
  「你为什么想认识他?噢,我知道了,你也想画人体素描?」她促狭地轻笑。他捉得她有点痛,但是她没有挣扎,乖乖靠在他怀中顽皮地笑问。" G: m. u0 H3 Y& ^# r
  他忽然捧住她的脸蛋,有点霸道地强迫她看他。「若曦。」他喊她的名字,却瞪着她看,没有继续说下去。& |# t& k( z; f6 Y1 w5 R6 g0 l
  她睁大眼睛没说话,等着他往下说。
3 K" r) ^( x+ k6 L2 A( R) i4 U3 m8 N  「从昨夜开始,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,不管哪个男人打电话给你,我一定会过问,而且会问的一清二楚。」他说,表情是从未有过的认真。
6 v2 P8 x, r  e  这瞬间,不知道是因为他认真的表情,还是他突然严肃起来的语气,若曦的心被揪痛了一下。
: ?: d% Q" K; G+ U  「因为昨天晚上发生的事,你终于『在乎』了吗?」她若有意似无意,喃喃问起他。
8 G$ z% n! u" l  然而,话一旦问出口,连她也惊讶,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。
1 v+ A; z3 x# A9 e/ `  他深深看了她好一会儿。「不要跟我开玩笑,很多时候我的确不在乎,但是现在不一样,你是处女,你把初夜给我,所以我开始认真,这个答案你满意吗?」) w/ G4 c6 t1 g3 b1 |
  「因为我是处女,所以你认真?如果昨夜你发现我不是处女,是不是就不会这么认真?」她追问,即使这问题可能惹恼他,但她就是想问。
2 S1 k1 A& y7 s5 u. V: F: v  他果然眯眼。「也许,我不能保证这不是原因之一,但我是成熟男人,跟处女做爱,跟处女上床,确实让我不自在,突然在乎起来。不过,你本来就是我的未婚妻,所以关于这一点我觉得根本不必深究。」3 @4 Y7 e& E5 R2 N# P( j
  他的回答一五一十,成熟坦荡得足以令若曦脸红。, w  V& o. b* V" \: n( O* ?
  但是这回答仍然让她觉得失落……* q$ D2 K4 o# Y/ p3 S
  她不清楚失落的是什么,只觉得,经过昨夜,她与他的世界仍然有一个黑洞,也许,这是年龄的距离?或者,这是历练的距离?
5 E7 p4 S; b) K. p" k$ b' I  「你不要开口处女、闭口处女的好不好?」她噘起嘴,假装委屈。「听起来好奇怪,好像你这个人很在乎女生是不是处女,是不是处女真的很重要吗?」, n4 M+ _% Q% {% _5 A( U5 J
  他笑。「你说这段话,提到更多『处女』这两个字。」$ C! z4 Z8 Q' W( S8 B$ A) L( u; g
  「我是在说明,又不是拿这两个字做文章。」若曦这时才注意到,他已经穿妥衣服。「你要走了吗?」她问他。2 n7 r* a* j/ V& X, \' l7 @, r
  他放开她,低笑。「舍不得我走?」+ F2 t, o; ]& [  \' v/ y1 ~# l
  「你讲话不要这么暧昧。」她故意责备他,然后走到客厅旁边,离他远一点。
5 O/ U+ E5 V6 f$ K2 |( t$ c' a  其实,他的大胆和低沉的笑声都充满了成熟男人的味道,时常令她情不自禁,何况经过昨夜,现在看着他,她的脑海里不能克制地,一直浮现出昨夜一幕又一幕的煽情画面。
! j8 [4 H2 f) Z8 q% M  「我记得,昨夜你很喜欢。」他故意笑着对她说,嘶哑的声调更暧昧,并且悠哉悠哉地扣上袖扣。& t2 W" |6 V+ E! Z$ T
  「我哪有?我有告诉你,我很喜欢吗?」若曦嘴硬,因为脚底板突然发痒所以蜷起脚趾,这时候她的脸孔已经红得像苹果。. E- S' P6 @' m( U% _! o% u
  「这种事,不需要女人说出口,男人如果看不出来就太迟钝了。」他取笑她,然后弯腰拿起客厅沙发上的公事包。
$ `% M4 F) U, u5 ~4 ]+ |7 c  |  「你这样说话,好像阅女无数。」她不甘心被取笑。
2 o! L" [7 _! u- u5 h; l% q  他愣了一下,然后调头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。「小姐,你讲话太直接了!」话说完,他走到门口。
" g+ N3 N4 a( o" K, I" z  「直接?」她追上去。「难道你真的阅女无数吗?」她明知故问。
/ q7 W& u: a0 I6 B  他嗤笑一声,不予置评。
6 T% t; y0 d: U0 C$ M& Y6 n5 O( q  「像你这样的人,一定不止交往过十个女朋友。」她再说。4 f5 }2 v' w- f
  他懒得理她。6 ?' F9 q5 n0 n) }1 L4 k2 ^
  「有没有二十个?」她挡在他面前,笑咪咪问。5 Y, z1 P" H! P6 |
  他瞪她,没有表情。$ i* R+ x# m& {1 u* n& i
  「难道三十个吗?」5 v; y  ?" _% s6 G
  「一百个如何?你高兴了?」他干脆说。5 T! k) q: M1 ~. t+ P5 |' f
  「太可怕了!」她瞪大眼睛,然后摇头惊呼:「我是处女,你却交过一百个女朋友!」) s4 s+ o! s; v+ P* }$ }5 M0 P
  他撇撇嘴。「我要走了。」对她的指控,没什么反应。
8 J  w* D4 ]) ^# u' {9 f  「你不解释吗?」她说。
% A, I$ p% u. i" \3 R2 u  他侧头看她。「你需要解释?」脸色忽然严肃起来,问得认真。
% r+ c# w! O3 e( O& Z. T  若曦突然被他问住了。「如果你想解释,我会听。」她只好说。' S5 A. q0 _) t1 T- D  _* ^
  他看了她一会儿。; K. I+ C/ I( {1 r9 R0 x& T
  「如果我不解释?」他淡问。5 a! F, a. A$ N1 X$ g4 A$ Z* }
  「那,」她吸了一口气,然后说:「那也无所谓。」理智回到心头。若曦告诉自己他跟她不一样,过去的事情,她不应该在乎。
  c( L% x$ P7 q# F% N  他又看了她好一会儿,然后说:「那我就不解释了。」
' c( X2 U& {0 M9 y, g. X  话毕,他打开门,跨出大门走出去。3 |& r, `( Y  o, y
  若曦脑中空白了一秒。7 k7 p# [- N" {8 e- n$ z
  「你穿跟昨天一样的衣服进办公室,没有关系吗?」回过神,她跨出门外大声喊他,光着脚丫踏到门外的大理石板,有一点冰凉。0 h' p. d) k/ `. a
  不知道为什么,她突然想找话题再跟他多说两句话,也许因为,她仍抱着希望,也许他回念一想,会想对她解释……
1 e7 d* O, }0 m  「无所谓,别人怎么想跟我没关系。」他说,随即走进电梯内。
7 i6 O- P  O+ I8 G! x+ p  他终究没有解释。& U0 ]" e) U3 n0 C; E+ H
  就这样走了。
" l0 Z8 ~; C5 ~8 Y+ e  若曦看着关上的电梯门……4 M, S/ Y, j" A; F, P% \& T2 r
  也许,一开始是开玩笑的,但到最后,她却对这个答案认真了。
第二章
* V1 @% i4 m, A1 V% H2 i3 P+ R「你在发什么呆?」程克勤走到若曦面前,故意伸手张开五指在她眼前摇晃。
3 B8 P- w% y1 {1 E4 ~# s- p  「我、我有发呆吗?」若曦回过神,拿起素描笔。& ?7 H. f* C1 c+ _# k4 E$ M
  程克勤瞪着她。「没有,」他冷哼一声。「才怪。」7 X# m+ F# P+ T' Q( z0 }
  若曦看他一眼,「到底是『没有』,还是『才怪』?」她吸口气,决定专心画画。) a# z( @. a: t% ~  |5 e2 e4 H% d1 v
  「你觉得呢?」程克勤嗤笑一声。- G- M  k( t+ I% q1 `0 \5 O7 K% j
  「不知道,我搞不懂你这个人。」
) _+ C9 S( F6 j* C# U  「什么叫『这个人』,我是你的学长,讲话客气一点!」程克勤故意粗声斥责她。
/ D' s1 z7 y( W8 c0 ^  若曦笑嘻嘻地,简直是嘻皮笑脸。「学长,你陪我画人体素描,不觉得尴尬吗?」她问他。
  U+ v+ A: o3 q5 V* p  「你是女生,你都不尴尬,我为什么要尴尬?」他不以为然。( v. x2 U2 i0 d. L- ~
  「素描是我要画,又不是你要画,你为什么要陪我画?」她反驳。. g+ W# M$ J. E" _. q* f- i
  「因为我爱你、我喜欢你朱若曦,所才我才陪你画素描!」他说话时一脸无奈,好像真的,可是更像假的。8 E+ u) \- N. d7 X6 V5 x
  若曦笑了。「真的吗?学长?可是你的口气好像很无奈的样子,根本听不出有任何一丝爱意。」她陪他演戏。% s! {$ ~, o6 p& z
  若曦很喜欢跟程克勤斗嘴,他们不像学长与学妹,更像好朋友。: S1 L# Q9 N+ f" O! E3 p
  程克勤对她假笑。「朱若曦,不要以为研二的学长都追你,就开始臭美了!」
; E" X3 G* m' x( a- \! L  「我哪有?」若曦好无辜。「是你刚才自己说爱我的!」
9 N4 t$ D7 X( J) D  「你不知道我喜欢说反话吗?」
1 ^# `  k( q+ L8 ]1 {0 E  「噢,原来你骗我!你这个人心机好深喔!: F/ g4 |9 h. H
可你是学长,怎么可以欺骗小学妹的感情?」若曦故意指控他。
, ]5 _( _  ~  Y% f; [# |  「哈,我欺骗你的感情?朱若曦,你醒醒吧!" z$ E( f9 O4 H( \+ ?
你的感情很容易骗,不必麻烦我『又欺又骗』。」& \, I3 U1 y; P/ u0 [
  「你说什么?」若曦皱眉。& e& ?/ O* N" @. V
  「难道不是吗?我随便说爱你,你就相信?」  r* F: C$ m' K
  「那是因为我这个人很单纯。」
  j( c5 ~# {- d8 v- l' V  「单纯?我看你是幼稚吧!」5 D1 n! M9 d4 ^5 L
  若曦瞪大眼睛。「程克勤——」3 E2 X7 D; \: M8 k9 ~
  「喂,不准你连名带姓叫我!」1 U, `7 `' F3 J/ Y
  「为什么?你难道不叫程克勤吗?」
$ P# F( G) M% J% k, B  「我是你的学长!」3 r5 D% F8 @8 @6 b
  「学长又怎么样,学长就可以骂学妹幼稚吗?」
$ j! H6 K* P3 j2 G  「你本来就幼稚,还不承认啊?」
; s7 E+ P( g) ~: Q' p( _  「程克勤!」. t0 Y, k/ q4 Z8 D1 }/ D
  「叫我学长!」- X  g8 @5 k5 ~" w& M
  坐在前方的人体模特儿,沉默地看着这一幕……$ c0 T' a0 q( _2 `" m
  模特儿从来不说话,对美术系研究生来说,他们因为已经习惯模特儿不说话,久而久之模特儿就真的成了模特儿,就像假人,好像没有感情没有知觉。然而事实上,他们当然是人。他们有五官、五识,能听、会说、而且当然有知觉——6 {2 ~% _% A, Z5 z/ M
  「你们的感情很好?」
& y' s7 p# A/ M8 X7 Z1 c  突然冒出的声音,让若曦和程克勤都愣住了。
2 E5 a, j* O' o  s  察觉声音来源出自哪里时,若曦脸孔都红了。「呃,我们——」/ S* f1 [- W* c0 s0 y) E6 e
  「谁跟她感情好啊!我是可怜她幼稚,才陪她说几句话。」程克勤开口,一副懒洋洋的模样打断若曦的话。
* Y% h' Q5 N4 p" d  「程克勤!」若曦对他皱眉头、咬牙。
, E* q; e5 J& U" e4 q  模特儿却笑了。「你们感情真的很好。」! [, i7 I3 k& y( Q9 c' _
  程克勤淡眼看她,冷着声说:「模特儿不能讲话!」
7 F/ p* X8 P0 J0 L9 v( O  Y. o( h8 m  模特儿深深看了程克勤一会儿,然后,她说:「好,你叫我不要讲话,我就不讲话。」嗓音低柔好听。
9 [7 R- }3 _7 p  这话,她是对着程克勤说的。6 Q. M  y3 u0 D  G
  程克勤眯眼回瞪她。/ V( K/ i, K& T$ a7 l) I
  这片刻的沉默让若曦有点不自在,她看了模特儿一会儿,然后又转头看程克勤一眼。2 n2 F0 j. M# X$ _* G
  「看什么?幼稚鬼!」程克勤寒声骂若曦:「还不快画你的画?」
" K: Z9 v+ }/ r: q1 I. N  听见他骂自己「幼稚鬼」,若曦气得鼓起腮帮子,狠狠瞪他一眼。
1 Y. K6 K6 a- u( V  可恶的程克勤,以后我再也不跟你说话了!
* X0 m& j/ y, C2 `% L# W5 d  若曦气呼呼的转头画图,气得差点折断手中的铅笔。
1 r7 W) a- ]6 `+ J  程克勤回眸看模特儿,模特儿却已经不再看他……7 Q# T* ~7 t" {8 h( \) p2 M
  但是现在模特儿的嘴角却噙着一抹笑。
9 J6 ^% n; S! J! s  那笑像揶揄,又像包藏着一种神秘。
4 Y) Q; r7 `! Z& {0 a  有人说,漂亮女人的笑就像毒药,男人会因此中毒。
/ h2 X* a1 F5 \3 _9 m1 p  这个模特儿很美,她是个漂亮的女人,她的笑当然迷人,十个男人有九个一定中毒。
3 j  {8 E0 b! e  但是程克勤并没有中毒,因为他不喜欢被揶揄,更不喜欢搞神秘。9 o* U9 ^" u7 V* @
  一个喜欢搞神秘的女人就算再漂亮,在他心目中,可能还比不过半个可怜的幼稚鬼。  S# {( q3 `( w( }! C& p
  
9 @9 G( C9 N" J5 @! F% y' o3 l  若曦把图画完之前,程克勤有课已经先走了。1 [/ v/ Z+ c& F- K7 N+ v1 k
  模特儿在若曦收拾画具时,已经换好衣服,准备离开。
4 S: z& T: `  j/ D# H( D. D, R  「你好,我叫连恩。」模特儿连恩走到若曦面前,主动伸手。
- y7 n: g9 k' e! A: V4 `  若曦抬头,看到对方伸手,若曦下意识地与她握手。「……你好。」
& ^' b6 V7 ?7 U1 y  r  X1 A' r  「你本人看起来就跟照片一样漂亮。」连恩盯着若曦,突然这么说。
1 B" Y& N  f' P  若曦愣了一下。「照片?」- i7 d7 E! V8 \0 s; ?0 w( F7 E, z
  连恩干笑一声。「是呀,我看过你的照片,还知道你叫做朱若曦,你爸爸是美商电子公司的执行长,对不对?」' F3 @) @& w; M6 z% s
  若曦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, G; e# A6 b( e) C) q: Z! H  「我是在杂志上看到你的照片的,照片里的你笑的很甜美,可能因为你正依偎在未婚夫身边的关系吧!」连恩说。# v8 O* j1 |/ D+ t
  「你在哪一本杂志上看到我的照片?」7 ]+ f1 w, F, Y' H4 L
  「在哪本杂志上看到的,我已经忘了,不过在他的皮夹里,我也看过你的照片。」
. J+ h$ {) Q' y( o3 j3 R3 H+ x. z5 R  「他的皮夹?」8 d; y! s+ a# H
  连恩低笑。「就是你的未婚夫啊!」她看似若无其事地说,就像是顺便提起。$ ^- W+ G7 F8 d
  「你认识人隽?」若曦喃喃问。
, w6 y: U, y. ?' a# S8 Q3 {8 j6 j  连恩撇撇嘴。「不仅认识,其实我们很熟。」2 i7 @+ U- [* w0 j, h, b* T) f
  很熟?若曦沉默下来。2 Y) W) `2 h5 {, i2 h/ F8 |, g
  「你觉得奇怪吗?」连恩对她笑。「利先生的事业很大,我拍过他公司的广告,所以认识。」! p  D" t( L3 e; M
  「噢,原来是这样。」若曦笑了。, u- l; ?7 A9 Z! y# E  r
  「不过我们的关系不仅如此。」连恩收起笑容。
3 z. p4 G  T( d2 L" }  l  这句话不单纯。' r9 N+ G- Y  x4 O0 i
  就算若曦再无知,也明白这名叫连恩的女子言犹未尽。# V7 }2 x7 H( |4 {
  她有话要说,却在等最好的时机。
+ G0 Y0 O& Q, z3 f  r, C. w  「你究竟想说什么?」若曦问她。
$ F- l" M6 a  U% j+ J  若曦的表情平静,并没有起伏。
. @7 n. d  j& n  「你已经猜到了,不是吗?」连恩笑了笑。2 r9 ~: e+ T3 a0 [
「这种事通常女人的直觉都很准,果然没错。」) j5 g8 N  n$ a9 Q& F5 K2 x8 ^
  若曦看着她,没有表情。. b# _% G: P9 K" o$ B3 R  T& M7 t' |0 }
  「我跟他在一起一段时间了,你不必问我们在一起是什么意思,男人跟女人在一起,不会有其他意思。」连恩的表情很冷淡,她平静的双眼泛着冷光。「不过,好消息是现在我们分手了,是他要分手的。」她对若曦说。, ^& D" |" c: q& h6 p* M
  若曦看着她,当然没有因为这个「好消息」而露出笑容。% V1 _$ n& s: _
  连恩却笑了。「你看起来好似并不像外表那么幼稚,我本来以为,你这个大小姐听到我跟他的事,会很生气、很忿怒,不过现在看起来,你的反应还满冷淡的?」她拿出淡烟,点火吸了一口。「也许,你并没有我以为的那么爱他,这也难怪,因为你们是相亲订婚的嘛!有没有可能,我比你还更爱他?」话说完,她似乎觉得好笑的嗤笑了一声。
8 T+ g# m7 B, ]$ T4 r  「既然他已经跟你分手,你没必要再跟我说这些话。」若曦终于说话。# n9 k: Q. ~6 z8 Z
  她不是反应冷淡,而是找不到声音说话。! m0 u7 h+ p- N- q- k( \( u
  「终于有反应了?」连恩低声嗤笑。「我还以为千金小姐的教养都这么好,对未婚夫的情人,真的完全不在乎。」
# g4 n# h# d3 z  「既然他已经跟你分手,你没必要再跟我说这些话。」若曦重复一遁,声音已经有点僵硬。
) N, L* l% t8 z6 X( B  「当然有必要!因为我要让你明白,他是一个怎么样的男人!」捺熄香烟,连恩用力弹开烟头。「除了我之外,利老板还交往过很多女人,这些,你恐怕都不知道吧?」
6 d/ ?* O5 Y& i) H" C" U- G  「他是个正常人,与女性交往,不足为奇。」
/ F1 \8 x; C0 \( h. u& Z& T7 e  「对,正常男人跟女人交交朋友不奇怪,不过花钱交女朋友,那就有点奇怪了!」连恩笑得放肆。「我看,我干脆说的明白一点好了!利老板跟我们这种女人交往,是要付钱的,因为我们之间的关系不是纯交往,而是一种买卖,换句话说,他,包养我,而我,是他包养的女人。」
4 w5 x+ B% h$ {9 A5 T  若曦呆住了,这一刹那间她的脑子突然嗡嗡作响……% K8 t+ ?2 S0 j8 [& d/ I( Z. Q" [
  「但是他跟你分手了,就算他花钱包女人,现在我们订婚,他就跟你分手了!」若曦听见自己的声音这么说。
$ a7 }8 u1 k4 S, i' _, @0 e8 U  出乎意外的,她的声音听起来竟然是这么平静。
' r1 g' ?' s9 v/ J* K, [3 ^  连恩收起笑容。「分手?是啊,他确实跟我分手了。」她的脸色变得阴沉。9 f# I1 T! o2 F6 ~
  「既然他跟你分手,刚才你跟我说的这些话,一点意义也没有。」若曦拿起自己的提袋,转身准备离开。3 L! _/ |. z; I" }
  「男人既然开始包养女人,有一就有二。」连恩站在她身后说。3 A! ~: W; Z* }9 [& H$ p8 U
  若曦停下脚步。「我既然决定嫁给他,就会相信他。况且,他愿意结束过去的『关系』,就代表他要跟我重新开始——」
9 N1 K6 |; t! n7 d  c  连恩突然又大笑出声。
0 Y( y. N8 X" v, d7 r7 ~& b  她的笑声打断了若曦的话。9 a" |. G0 j; e7 k' r
  若曦忍不住转过身,莫各地看着她。
$ y& p! n' z2 U& J  「我看你还是太天真了,朱小姐!」连恩笑不可抑。「你们什么时候订婚的?今年五月订婚的吧?」
4 L- u( e2 N; J+ p" c" m* r0 k! |  若曦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说。
, S! R; V2 i+ i( J. B  「你知道他什么时候跟我分手的?今年十一月分手。」连恩盯着若曦,嘲弄地看着她的表情。「对,就是上个月,为了庆祝你们订婚满半年,所以他上个月才跟我分手!」
( t5 [# m! J$ x; K! C' x  连恩的话充满讽刺,字字句句刺进若曦心头。
; v4 {) m2 [1 }, a# h5 C( O  「你以为他真的想跟你『重新开始』?你实在太可爱了,看在你这么可爱的份上,我愿意再告诉你,他跟我分手的理由是什么!」
: k3 d3 B# F! p, I  若曦怔怔地瞪着她,她说不出话,也没办法转身离开,什么都不听……
3 @+ w8 f8 j5 w4 n/ K5 p4 A" K  「他的理由是,他跟一个女人在一起,绝对不超过一年。不是怕他离不开这个女人,而是怕女人爱上他、缠上他,这就是他的理由!」话说完,连恩却像疯了一样大笑。「你说这个理由荒不荒谬?好不好笑?」
% D- p: U1 W9 @2 j/ v1 J1 p  若曦当然笑不出来。
9 y! Z$ K3 |! o  h  「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无情的男人!他既然会说这种话,就表示我不过是一个『过去』,当然还有另一个女人是他的『未来』,但是你不要以为这个女人是你,只要陪睡一年对象当然不会是你,他对你另有打算,像利人隽那样的男人做任何事都有打算,就算娶一个女人也不例外!」连恩疯狂的笑,边笑边喊:「但是我真的不明白,他既然这么无情,为什么又要结婚?!这是什么世界?我陪他睡了一年,我竟然还是不明白那个男人的脑子到底在想什么……真的好可笑!真的是可笑透顶了!」2 ]0 ~; p( d4 ]7 i/ Q; P% G; y
  看到她疯狂大笑的模样,若曦杵在原地,无法动弹。* J% p9 o2 Y$ d3 A9 }% Z; x/ M
  若曦的胸口忽然传来一阵痛楚,就像被人紧紧捏住心脏,心跳突然停止的痛苦……. t) @( B* ?6 Z
  就在若曦晕倒之前,她眼中看见的不是连恩的疯狂,而是从连恩那双痛苦的眼睛里……$ c! x) B8 I1 J2 U# e& ]  z
  慢慢流下的两道泪水。$ X- H, x# Y& g
% I2 K8 S+ z2 s; Q  n1 ]
  她是爱他的。4 a3 d1 k( t: U9 n2 ]' ~
  她一定是很爱、很爱他的。
. M  L1 u. Q2 v8 y  睁开眼之前,若曦的脑海里,一直反覆吟诵着这两句话。- p* v- j* Y: w
  「你觉得还好吗?」
% B6 F* m+ }4 |3 k  护士随侍在床边看顾,若曦睁开眼后,护士立即按铃请医生到病房,为若曦做详细的检查。
* y+ T; @( y9 G1 b9 J9 n* Y, w  若曦可以转头的时候,除了医生和护士外,她第一个看见的人是她的未婚夫,利人隽。  N7 u- b# z+ m
  他站在窗前盯着她,像平常一样冷静,直到医生做完所有检查后准备离开,他才上前。
- b7 k$ ~: P9 B8 L. h/ f% T% E  「她的身体怎么样?」
, P$ R$ ]' @) N  「朱小姐太纤瘦了,她营养不良,心脏一时供氧量不足,所以才会休克。」
0 g8 j5 F+ B0 s! e5 s" ~: g* K( r. G  医生说得轻描淡写,但若曦晕倒当时情况却很危急。$ q: W: G& T7 ~4 A( s
  她是被美术系学生送进医院的,有人走进画室,看到若曦倒在地上便将她紧急送医。
2 q  g+ O+ s. r1 \$ E( o  「朱小姐要注意营养,最好吃胖一点,身体才会健康。」护士说。
& O" ^1 ^: `/ X5 w  医生与护士走后,利人隽走到她床边,握住她的手。「你听见了?你实在太瘦了,应该吃胖一点。」他低沉的声调依然平静。' v/ R9 {2 C0 f3 g
  若曦听不出来,那粗嗄的语调是否就是关心?, G! {/ k1 S* A1 U. I  L; Q) v4 {
  她抽回手,假装要从床上坐起来。「我的身体一向很好,可能最近熬夜画画交作业,太累的缘故才会晕倒。」她笑着说,隐瞒事实。
6 d& i$ c# R8 S7 G1 @7 y8 H; F  「躺着,好好休息。学校我已经帮你请假,你就在医院静养,一个礼拜后出院再回学校上课。」
( j' a3 t2 F$ d/ W! o  「一个礼拜?」她笑了笑。「我没有那么虚弱。」低声抗议。3 O# k9 g/ H3 ?" `1 A1 y! q5 C
  「听话。」他没多安慰她,他说了算。% O: C: [1 r) \7 f! c' ?
  若曦忽然想起,他们之间相处好像时常如此,总是他说、她听,他安排、她照做。
/ d4 a% g: Q" \, s6 s( s2 }  若曦还是坐起来。「你在医院多久了?」
1 p9 F! f6 q0 y% x9 e1 E( `  「接到通知后就一直待在这里。」+ w1 ^" L5 ]$ u: u
  「你的工作很忙,不必一直待在医院照顾我。」; w6 Q. j5 }# y; Y* I* ]1 f1 W
  「你在台湾没有家人,我应该照顾你。」4 ~" Y( C. m  R8 g6 e6 s
  她凝望他。「我不是温室的花朵,我一直都是自己照顾自己,早就已经习惯了,你不必担心我。」
, H4 {4 s, U) ]% F' @& y- P, E  他看了她片刻。「我知道你很独立,跟你的外表给人的感觉,有一点差距。」他的眼神变深变沉。「但是这次你突然晕倒,情况不一样。」
+ V2 w* b2 S* k+ J9 R# l* f1 ?9 {  若曦想喝水,他伸手帮她倒了一杯水。+ g4 n, h0 A* U
  「谢谢。」接过水杯,她慢慢啜着凉水。
) j, W  P2 Q4 f& T5 s  医院里的水,也有一种消毒药水的气味。「你知道吗?我一直觉得自己很幸福。」她忽然对他说,苍白的脸庞含着笑,语调淡淡的。
* A# e  C! e# W  利人隽没说话,他听她说。, B# }: G& j1 j, d
  「爸妈都在美国,以前我自己照顾自己,觉得没什么不好,后来我才感觉到自己真的很独立。」她继续往下说:「但是跟你订婚以后,虽然我们见面的时间不多,我心里却开始慢慢感觉到有了依靠,高兴或不高兴的时候都会想到你,偶尔吃到好吃的东西也会想到你,我心里会想着,下次一定要跟你一起,再来吃一遍。」: i0 y2 n# s! G# }' _! q
  他很沉默,沉默地听着。
# {" l$ l5 `- H3 m  若曦再往下说:「真的很奇怪,其实我也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?我们是相亲才认识的,又不是谈恋爱,但是我却常常想到你,想到你的时候都觉得很甜蜜,心情突然变得很好,我也不知道为什么,好像很自然就变成这样了,所以有的时候我会问我自己,这就是恋爱了吗?」她抬头看他。3 e3 R+ B) C# I& \- {% ~
  利人隽一直注视她。% v" b$ W& I: |( \
  「你为什么不说话?」她问他,声音有些虚弱。& n: g" H2 g8 Y
  这样的剖白是第一次,话说完后,勇气也用完了。
7 ?1 }9 Z( c1 l( d0 F; N  「我在听你说。」他低嗄地回答。- V& |3 m3 Q- q2 c% u
  「我的话说完了。」她呐呐地说。
- }' B$ X8 @3 _9 i* Q& v2 `  「说完了?」他撇嘴,突然对她笑。「那该轮到我说话了?」$ ~5 p; j8 S! V5 H8 I) Y
  瞪着他上扬的嘴角,她不知为什么有点心痛。5 v7 Y, {/ }" ^( j
  「你有心事?」他一开口就问她。. ^0 a7 U3 J; V+ R
  若曦愣住。% `& z5 t+ u5 m  w; I3 U: c( D
  「今天的你跟平常不一样,是因为生病?还是因为病房的气氛影响你的心情?我要知道原因。」他问。
6 i# I  d/ B1 F2 N! b! {* `  「你觉得我说那些话很奇怪吗?你不喜欢听?觉得那是病态的?」不知不觉,她的词锋尖锐起来。1 n0 v. P8 s2 Q+ t' @7 x4 k) o! p
  她开始保护自己。
  t/ |, |+ a; b; _% u1 [% u  利人隽微微眯起眼。「你是女人,会开始说感性的话,一定是心情受到影响。
4 J1 B% M; F9 ?' @  告诉我,什么事影响你的心情?」+ H8 K, y# K& |8 t5 M" V; x
  他看起来很冷静,比平常还要冷静。6 C  U. E9 n. p7 [- f
  「我不能因为心情平静,所以说一些感性的话?」她别开眼,瞪着医院的白色被单。, X6 C% N% D$ }
  「心情平静的女人只会微笑,不会说话。」他淡淡地说。
/ O: l( Y/ ~( [- T; k7 ?# I$ M  「你这么肯定,好像你很了解『女人』?」她有点激动。
) K4 R- x- M( o  她知道她的口气有点激动了。
1 ^0 H, b) W3 v3 m5 J  他瞪着她,平静地对她说:「若曦,我是男人,男人也可以感性,但是往往比较冷静。原谅我理性的判断,但是男人跟女人之间的确有盲点,生活就是现实,我们要过一辈子,不会永远风花雪月,有时我可以给你浪漫,但是你太感性的时候我必须理性,因为我的事业很忙,不能时常留在你身边陪你,所以我不希望你忧郁。」" n0 f  a, H& [: O
  他的话听起来有理。若曦知道他说的话有道理,他一向很有道理。
' z: V/ y. A5 d/ i; Y( ^+ w  「我没有忧郁,只是突然跟你说一些感性的话而已。」她瞪着被单说。: D- K7 O; k* v- t5 K+ K, ^- g
  他在床沿坐下,嗄声问她:「你怪我?」
+ j. T' l6 B0 }, K  等了一会儿她才回答:「没有。」
9 U7 N7 n; F- z+ V! z, w& N  他撇起嘴低笑。「你看起来就是怪我的样子。」
& D9 Q! Z/ s& y) D) q+ P/ T1 t! J  她没说话。
' T% M* z. `% [  e% V& W  「你对我不放心?」
. }8 T* D; T1 s& v( `- P  「我没有这么说。」- L$ H; O! b) _" t% B2 `7 Y  A1 e
  「女人没有安全感,就是不放心。」# g. B% }* t( ]
  「我没有说过,没有安全感这样的话。」# g& ^; i' g5 P. e
  「你不必说,我知道女人习惯拐弯抹角。」- c/ N9 x% t3 K- R" j- M1 ]% {$ Y
  「你知道的是什么样的女人?我在你心中又是什么样的女人?」他的话并没有安慰她,反而让她冲动。「每个人都不喜欢被归类,相信你也一样!所以请不要随便把我归类,跟那些你认识的其他女人归在同一类!因为我就不会对你这么做!」; j( x# k! Z0 Q, R0 B5 ^' f
  他看着激动的她,神色却比刚才还沉着。! f' o3 k- M4 k7 M& _
  好像她越激动,他就越冷静。4 o* h/ X! S5 I
  若曦不喜欢这样的他,更不喜欢现在的自己。
' _- e& X; Y; Y7 \) T$ T0 [  「我不是一个会轻易给承诺的男人,」他终于开口,缓缓地对她说:「如果我告诉你,婚约就是我对一个女人最大的承诺,到目前为止,我只对你一个女人许下这个承诺。这样,你还会认为,我把你跟其他女人归在同一类?」' o" s  M7 Z# p1 c6 J, E( g* s4 I
  她咬着唇,瞪着他,眉心深锁。, N: p: {/ H7 @, t& S: r
  他俯身凝视她,深深看她,柔嗄地问:「你到底怎么了?」
) R0 Y$ X; q+ T0 U+ j( S( @$ q: }  「你会对我说谎吗?」她忽然问。
9 c$ {1 [3 C; B  「什么?」他淡下眼。
8 B" b7 [$ S3 ^* w& S9 N) w  「你会对我说谎吗?我们认识以后,你曾经对我说谎吗?」她追问,脸色苍白。# B+ K7 A( D2 R8 m3 {
  他沉默了片刻,然后慢慢直起腰杆,徐声说:「为什么突然这么问?」
, K' Q% ?& M# v! U" _  「如果过去没有说谎,那么以后你会说谎吗?」她不答,只是执意的问。
: t' r$ C6 k& E/ u+ z8 z: r& m) b  他看着她,过了很久。* V8 k* [9 a$ G6 z6 Z% m  `
  若曦一直等不到他的答案。8 ^0 I" N1 O1 }5 |
  「你会对我说谎,对不对?」她的心凉了,她没想到他会坦诚。% k; [. i" y* Y* h/ X
  「也许我会说一百个谎,但是这个问题我不会说谎,」他看着她,低柔地说:「我不能保证现实没有谎言。」
& [/ ]5 O9 [3 [  S$ T  「什么样的情况下,你会骗我?」她平声问他,胸口又痛起来。  u/ A9 r2 w. X, i+ U9 _4 R5 d
  「该骗你的时候,我就会骗你。」
) A* F7 _* Z/ r! c6 a  她脸色发白。「什么时候是『该骗我的时候』?」她再问,不死心地问。
8 h5 j. C2 P7 L  他看她的眼神变得冷淡起来。「你不应该追问,这样只是自寻烦恼。」
7 [8 R, Y% v: M: }+ W2 F  「我一定要问,因为我想问,如果想问却不问出口我一定会不快乐,而且会心痛、会难过。」她认真地说。( r0 O/ w$ G. y; z
  利人隽淡下眼,她越认真,他的态度好像就变得越疏离。0 _2 Q2 Z' a, d7 I0 f) Z
  病房中的空气凝结,若曦突然地感觉到,今年冬天好像真的来了。
; i, L' {6 H. ^8 y2 T6 b  「若曦,我们真的适合彼此吗?」寂静中,他忽然这么问她。0 Q9 l! k6 c+ ?" A7 w4 U
  若曦的胸口一阵绞痛。& T0 }. w* k8 h9 q9 H% x
  她无言地望着他,睁大眼睛,鼻头发酸,没有说话。
6 R( E: L1 e1 g2 o) ^. p9 U* Y  「你累了,好好休息,有话等你出院再说。」) M. d& `& S# B8 O
  她理不清自己的思绪,紊乱间,她只听见他对自己这么说。
# P8 y: x. O. @8 d  而他平静的语调,却掀起她心口更大的波澜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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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己写的吗~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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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; \: d; ?! `, ~2 h' G) b# W5 Q5 B+ s
你累了,好好休息,有话等你出院再说。
! {  E1 C* h! S/ Y. n  有什么话要等出院再说?# u: f) u8 b! q+ r9 X$ Q( c, C- j
  下意识的,若曦怕听见他要对自己说的话,于是她选择逃避。1 @# k$ B% O4 ~  Q+ Q# q
  但利人隽本来就不是一个会时常出现在她前面的男人,回头想,他并不是一个及格的未婚夫,因为过去他们通常一周约会一次,最多不超过两次,她其实不必刻意躲他,因为他也不常出现。5 @% b' h$ K5 [# Z, Z" ~
  但是现在,就连这周不超过两次的约会,若曦都不愿面对。
* i. k: ~: r' h! g" J/ ^7 @& h) i9 B  然而该来的还是要来,下着毛毛细雨的这一天,若曦下课后回到公寓,老远的就看到公寓楼下一抹修长的身影。
. g/ E/ l, `9 G  他撑着伞,就站在车门边等她。0 g  V2 Q5 j9 g/ d0 S7 n2 a/ Y5 g
  他从来没有等过她。
) Q5 t+ o! `* B: u1 M  远远的,若曦停下脚步,看着他侧面的身影发呆。
8 X6 d( g8 N/ }4 O  他是这么好看的一个男人,不但有一双坚毅的眼神,笔直的身材更让他英气十足,加上他成功的事业,顶着国际知名建筑师事务所负责人的头衔,多金又有品味,论外表与内涵,很多女人都会钟情于他。( }0 V/ `& N' S
  这样的男人,何必包养女人?- h- O: L" a* v" X9 |) h+ ~4 [9 S+ N
  他不想恋爱吗?为什么?! j$ U0 {, n; z! X2 t0 U
  一个不想恋爱的男人,为什么想结婚?2 i5 n* l! ?# Z0 g" C, l, w
  回过神,若曦发现,她问了一个跟连恩一样的问题。
2 W+ ^- p2 h( m5 T  但还有接下来的问题——
8 H. }/ O5 H2 o  J  一个不想恋爱却想结婚的男人,婚姻对他来说,有什么意义?0 ]2 y& K% G6 @- K% _, z9 c
  一分钟后,她走回自己的公寓楼下,决定面对。' k* ~1 N$ e2 \2 u. J
  「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?」见面第一句话,他就问她。
& X& x+ D, o+ C7 q" {$ k1 j  「我最近在准备师生联展,功课比较忙。」她别开眼,避开他洞察的眼神。
+ P. G7 z  p5 o1 @  他看了她一会儿。「我有话跟你说。」
3 Y: ?9 E) n- p- n% w  「什么话?」5 s- o3 D1 c) ?! W; b
  「先请我上楼,上楼再说。」他淡淡对她说。( M2 _& J- Y- P8 W% i5 b1 G: W
  若曦沉默了几秒钟。「好。」然后平静地回答。
2 L4 `; o+ Y$ }) N- [6 k" \6 I: z  她转身先走回公寓,没有犹豫,因为不管上楼后他要对自己说什么,既然已经决心面对,她就不会逃避。1 c7 G" @" _$ A8 X" t' X
  回到家,若曦问他:「你想喝什么?」. ~" H0 G% m, `) g
  「什么都可以。」他答。; U& o' V* L4 w2 a
  若曦愣了一下。「我给你一杯热巧克力好了。」她转身走进厨房,逃开他的眼神。
# w/ M* {2 |2 A8 z- w* a  他不在乎喝什么,因为他的注意力放在她身上,仿佛有很重要的事情要马上告诉,必须在今天解决。7 B; j+ h1 `+ ]1 E/ a/ X
  若曦想逃开这样的氛围,她感觉到了压力,知道有些话,今天他就会摊开来告诉自己了。  她从冰箱里拿出巧克力,然后微波加热。
8 C1 F# n+ K* V! ^; r) u# e8 M  若曦的动作很慢,她瞪着厨房壁面的眼神没有焦点,甚至有些恍惚。' ?5 n+ V0 ^# b( X
  她忽然想延迟这一刻,时间过得越慢越好……
3 [! t* I( H- |; b  「有一些话,我必须跟你谈。」他却跟进了厨房。* R) K% G7 r. C  ]6 M/ x
  若曦愣了一下,然后才回神。
4 Z( F& y# l, Q+ w  她迅速转过头,脸上的笑容僵硬。「你想谈什么?」声调也僵硬。
/ \9 X, [; U+ R( p+ \  「在医院的时候,你没有告诉我发生什么事?什么问题困扰你?」他双臂抱胸,沉吟地看着她说。
3 P8 A' ]: \4 V0 w; l0 [  z  「你是指我晕倒的事吗?我已经说过,可能是太累,所以——」
! @/ F" ^* ]. y8 s/ ]6 L  「你追问我什么时候会骗你。」他直截了当。2 m% n2 m+ h1 M) |2 R
  他的意志一向很坚定。若曦早该清楚,问出口的话,就像埋下了种子,在对方的心口萌芽,她也不能逃避。9 `( g* u$ v: M9 q- R
  「对,那一天,我追问你什么时候会说实话。」她说的是实话,他问的是谎言。5 ?% z' v/ r* \4 e
  「你问的是谎言还是实话?」他看着她,问了这个问题。% K1 y' X: |/ f0 ~- ]
  「有什么不一样吗?说谎的时候没有实话,实话存在的时候谎言就不必要了。」她答。
) A+ p9 Y' @6 e3 f8 S  明知与那天的问法不一样,但她做了修正。
, y- A* O0 I# [+ j! ?! k) t  他深深看她。「若曦,我不希望你自欺欺人,这样的人生不会快乐。」/ G( L! Y9 X7 z( h/ ~5 L
  「就像你有时会骗我一样吗?」她忽然觉得好笑。「骗我不必让我知道真相,就免去了让我自欺欺人?这样我的人生就会比较快乐了?」
% k& J! J0 I$ r8 b* d1 x  他看着她,开始沉默。
8 j3 ]- {, [+ T" ?: [( @* a  「对,你说的对,我可能真的是在自欺欺人!因为我不再问你什么时候骗我,只问你什么时候说实话……但是,已经这样了还不够吗?我已经让步了,你为什么还要说我自欺欺人?难道我连自欺欺人的选择都要被剥夺吗?」她一连串的说,说的又快又冷静,但是她充斥在胸臆中剧烈的情绪起伏,只有她自己知道。% L6 `, m' L2 g9 r1 i) h" o, P
  「我以为经过十多天,你已经冷静下来。」等她把话都说完,他只是淡淡地说。
3 ?# }3 ]2 G) S! o  「我不够冷静吗?如果不够冷静,我就不能再和你说话!」她抬起眼,一字一句问他:「难道你期望我坐在客厅里,跟你有说有笑的,讨论你要对我说谎话或者实话这件事吗?」
- X7 \) T- }* W/ l8 o# o  「我不是这个意思。」他的语调冷静依旧。, ]/ E, @! H3 I$ C1 ^2 W
  「好,你不是这个意思,是我误会你了。」她转过脸,拿出还放在微波炉里的巧克力。「那么我们不必再说谁不够冷静,因为讨论我的未婚夫是否要对我诚实这个问题很荒谬,如果我很冷静,其实只是更荒谬。」她越过他,走出厨房。+ h. e9 K/ S3 y6 C; W$ R
  利人隽没有立刻跟出去,他在厨房站了一会儿,然后才走进客厅。
. W0 O8 d" h& R9 B; i5 q! N& z  若曦已经坐在沙发上,她的坐姿比往常任何时候都还要端正,笔直的背脊说明她的紧张。. ]- R# b6 ]  r9 f
  他知道她紧张,但她不承认,因为这个时候强烈的自尊左右她。
/ |, q+ ]5 {. f6 L  「为什么我必须跟你讨论你的诚实?」她喃喃地说,两眼瞪着对面的沙发。「如果今天换成讨论我的诚实,我可能会觉得难堪,但却会感到得意,因为我是其中比较不在乎的人,换句话说,你的痛苦会比我深。」
; m3 x0 v9 V3 A  他站在厨房门口,全身微微震动了一下。" S: i3 L9 C$ B6 o7 S( }
  若曦抬起眼,深深看进他眼睛。「告诉我,现在你觉得得意吗?因为我比你在乎我还要在乎你,我的痛苦比你深。」) z& b% i& k# X, e) Y
  他靠在厨房门框边,深深看她,过了片刻,瘖痖地问她:「你现在追问我是否对你诚实,接下来,是否还要追究过去的事?」8 Y  g) }: k: U
  她瞪着他,无法说话。
3 b( r! h2 l7 }, j# G  也许他料中了一大半。2 ?3 M+ |2 I  a) S0 H
  「如果你只是追问我有多少谎言,那么我回答你,过去、现在、未来,我仍会继续制造谎言。即使你知道有很多谎言,如果你并不追究,我们仍然可以结婚。如果你一定要追问,那么我们两个人现在就应该结束。」1 m/ L9 M, j+ L) p" P
  若曦木然地瞪着他……
/ F8 Z5 [" O& U7 V2 t/ x  「结束」这两个字,他终于说出口。
% E3 _1 ~* K$ A. B& T  不仅如此,他继续对她说:「选择结束,你想知道的事,我更不可能回答你。」
( G  w$ [$ F1 [+ l2 v  她瞪着他,不相信他会说出这种话——无情、冷漠、自私,这就是他对她说的话。- D4 l& R9 s/ m
  「你是什么样的男人?」她喃喃问他。7 z! q" ?) H& V! q8 R
  「你是什么样的女人?」他反问她,深锐的眸看着她。
) Y/ y, F4 d+ a% [0 i& u/ r; ~! [  若曦的脸色像纸片一样苍白。% k* }7 Y  I6 \  ~% e
  他的目光只有更深沉。- `; [& g5 J: K% p
  「我爱你,我是爱你的女人。」
' f  C0 X  G' Q+ l# w  片刻后,她心痛地对他说。2 z" A, X7 {) b  Z
  强烈的心痛,终于把她整个人压成了一汪酸水,这汪酸水咽进她的喉头,成了苦味。* H: ?# E! x) e) Q8 q, Q4 z
  利人隽的眸色变浓,然后又转淡。「你爱一个男人,这个男人是否也爱你?」他残忍的反问。
9 e7 b& S5 E1 v% L  她看他。「我不知道。」颤抖的回答。8 r  y9 J1 e- V4 Y% a
  她的回答,没让他于心不忍。
: o) r4 G1 V9 F5 X5 ~! f  「每个人都有底线。」他说,眼神深邃又犀利。「你的底线跟你的心比较接近,现在你可能感到痛苦,但是也容易感觉到快乐。我的底线跟心的距离很远,我比较感受不到痛苦,但是也不容易感觉到快乐。所以对感情,我的要求不多。」1 O4 E" l4 i& Z& z. o( x
  她努力的听,想听懂他的意思。: T3 h: Z/ z) Q
  这一刻他可以看见她的痛苦,因为痛苦的黑瘖已经笼罩住她清澈的眼瞳。
! {( T. J. c8 C  _( o# ?  但是他继续说,没有表情的往下说:「我已经把你放在底线之前,但是没有跨过。你是离底线最近的女人,但到目前为止,就只是这样而已。」
* i+ W5 j, J+ e2 n  他的话已经结束。/ Z1 [" l+ Z1 A# s$ c' ]
  他的眼神多了一抹过去没有的严肃。* m. O1 j5 B; |7 y7 r9 M: w1 W
  若曦知道,现在他对自己说的是实话。
# r. d; A% L5 G5 `1 j, t  她没有越过底线,她仍然在底线之外,即使他们已经订婚,不久后就要结婚。
$ ]& I7 _  t1 m& U2 }  寂静片刻,她找回自己的声音。「你要对我说的,就是这些话吗?」她问他。
; r) j6 i3 L! ~  q, H& o  「我会给你时间,等你的电话。」他没有回答,只有交代。* g* z3 w$ ?! f% p
  然后他离开了若曦的小公寓。7 m6 E! b4 y. s, P* r9 S+ C
  一直到他离开之后,若曦仍然坐在她的沙发上,很长的一段时间过去,她一直站不起来……0 y4 T/ _* ~2 r" k+ }. r7 c
  今天,她对他的了解与领悟,竟然远胜过订婚后这段日子的总和。
1 J6 M# \8 o: h 
/ M& }; i2 N) ~! h+ o' `( p: ?  利人隽遵守诺言。+ w. {5 X7 a( Q
  有很长的一段时间,约一个半月左右,他没有打扰她。4 o9 a& n* k9 z* h4 a. |
  也许,他给她时间,是要她安静沉淀。
! S, _% F- B& N% ?" m; |6 }8 J  但是这段日子,花店每天送她一束鲜花,花束里总有一张卡片,卡片上总是写着四个字:祝她平安、祝她快乐、祝她宽心……写卡片的人署名:利人隽。
' p: g# Y- P2 i& a' i  没有多余、花俏的文字,这就是他。
$ r6 a& o- }, ~5 @3 Q' [  然而他送花的理由是什么?9 |; o. D7 j. C- E& P9 p3 V1 e
  送花,是为了留住她吗?' b4 u. r7 d* J$ s% M: E( m
  若曦不能否认,她仍然不了解他。
! a* F, V% L8 }8 a  虽然每天收到花,但她的心情仍然是灰色的蓝调,她的笑容变少了,沉默的时候变多了。8 \2 @6 _/ C% }
  就在她心情沉宕的这段日子,这天下午三点左右,母亲忽然从美国打来一通电话:「若曦,妈搭今天晚上的飞机飞回台湾,你到机场来接我,我有话跟你说。」0 k* v- X( ]4 t6 o
  母亲话一说完就挂断电话,若曦来不及多问,只隐约听出,母亲的声音很低沉,好像还有一丝哽咽?! b5 s5 _: ^0 w5 E; K3 F
  隔天下午,若曦到机场接母亲。# O' _$ J6 A: C( x: i
  「妈?你这趟回台湾准备待多久?为什么带回这么多行李?」看到母亲身边的五大箱行李,若曦很惊讶。
  o6 D+ N: n  p! p1 g1 q  「我不会再回美国了。」张绍茵看了女儿一眼,淡淡地说。
. K; c/ G+ z: E, {2 Q7 b7 e  若曦睁大眼睛,但是她没有再问母亲。! x. ]5 e0 O) h3 Z2 w
  她并不笨,父亲没有跟着一起回台湾,母亲也对他只字不提,若曦已经猜到出事,但母亲才刚回台湾,现在不是问话的时机。" I  x7 ]) h, V# Y& J
  但张绍茵并没有沉默太久,在计程车上,她就直截了当地对女儿说:「我已经决定跟你爸离婚。」8 u4 D. J9 b$ N
  她的表情很平静,反而是若曦,她的脸色苍白。7 q# d& @0 L* r8 Q" r; X- W
  「我不明白,你们感情一向很好,不是吗?为什么突然决定离婚?」
1 o4 Q4 U  w2 U( s7 `  张绍茵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才回答:「老实说,你问我,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也许只因为缘分尽了,本来可以忍受的事忽然变得再也不能忍受,本来可以不在乎的事忽然变得无法不在乎。」
' G+ C8 t$ }4 s  张绍茵说的不清楚,但若曦已经听明白。「为什么?你一向调适的很好,也乐在婚姻,现在为什么突然改变,真的一点原因也没有吗?」8 `, W6 s% a/ e4 V6 q
  张绍茵深深看了若曦一眼。「女儿,妈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。也许,就是因为调适的太好,所以我实在太压抑了!」她长长吐了一口气。「很多事情,你看到的只是假象,不管过去我对你父亲有多不满,或者,他对我有多少嫌弃,但我们都不是那一种会把情绪表露出来的人,也可以说,我们都太压抑、太虚伪了!以致于当情绪积压到临界点,对彼此再也忍无可忍,我们终于到了要面对自己的时候。」( j; O* _! x$ k* H, v. s. D' X" Q
  若曦看着母亲,过了很久都说不出话。
- d; m7 z7 M5 r9 w) k$ }  她真的很震惊!/ V& @3 h$ i: b5 x+ c! L7 G5 K
  一直以来,以为是模范夫妻的父母,居然藏有这么深的心结、还居然可以掩饰得这么好,连她都能隐瞒,根本不知道父母之间存在这么严重的问题。! a+ k* `) O0 d0 D
  「我知道你已经了解了,因为你一直很懂事,从小到大就不需我担心。」张绍茵对女儿笑了一笑,这笑中包含很多无奈。「你也不必绞尽脑汁想任何话来安慰我,回台湾之前我该哭已经哭过,该气也已经气够,现在我的心情很坦荡,可以接受未来可能会发生的任何事,所以不必想任何话来安慰我。还有,现在我的律师跟你爸的律师正在谈判离婚官司,不过可以想见,我聘的小律师不能为我争取到多少权益,因为你爸的律师团会在法官面前全数否决。若曦,现在你要烦恼的是自己的问题,以后你要跟我还是跟你爸,你必须选择。」
2 H4 g: I  e- U. ~# T  若曦怔然地看着母亲。0 n) S0 y& q1 B9 r0 z3 Z* c
  张绍茵神情愧疚。「我很抱歉,若曦,妈也不想出这种难题给你,但事情已经发生了,因为你是我们的女儿,所以你也不能逃避。」长长吁了一口气,张绍茵再往下说:「如果你选父亲,你的生活会好过的很多,未来吃住穿衣还是不愁,你现在住的那间小公寓也不会被收回去。但以后你爸不会再回台湾,而且永远都不可能跟你住在一起,因为我猜想我跟你爸离婚后不到三个月,你就会有一个新的继母。」她撇撇嘴,笑容苦涩。
3 Z9 c& p( l6 w7 t$ C. |% ]  然后,张绍茵再往下说:「如果你选择妈,可能必须开始学习独立生活,因为吃住穿衣都必须自己打理,不能再茶来伸手饭来张口,恐怕,未来连学费都必须打工自付,除非你提早结婚,让丈夫养你。不过,后面这个选择妈并不建议,因为你妈就是个活生生失败的例子。」5 o% h  M' `. X' N, m) |! S
  若曦沉默地听母亲把话说完,车子也已经抵达她的小公寓。
3 A( ]$ m! y* O2 R  下了车,若曦帮忙母亲把五大箱行李提到楼上。- |& n4 T, B- d2 x& T0 Z' A+ z) D5 Y
  「妈中年失婚,现在面临经济与自力更生的难题,未来我重新学习、必须要面对的事情很多,如果你选择我,恐怕我不能好好照顾你,还会拖累你。」好不容易安置妥行李,张绍茵坐在沙发上注视着女儿,严肃庄重地对女儿说。' D. U, \9 V0 T/ C
  若曦坐在对面沙发,看着母亲,觉得心疼。
, C' O* F$ `. \' r+ k: A  「妈,我当然选你。」半晌后,她压下心酸,笑着对母亲说。2 X9 L2 r6 _6 R9 v0 ~
  张绍茵欲言又止,本想劝女儿不要做傻事,但母女之情不但深重而且浓厚,她从若曦眼中看出坚定,知道若曦已经下定决心。
: J" H9 U4 i/ o  w. y- p3 W8 f9 A3 E; M  于是,她们没有狗血的拥抱相抱怨哭诉,只有冷静,冷静地对彼此微笑,已经明白对方的心思。4 u- c  Z! v! O- I% H
  张绍茵心想,至少女儿跟她一样冷静。若曦还年轻,跟在母亲身边,她疼爱女儿,一定不让女儿重蹈覆辙。3 L9 m* ?  T9 s7 f' ~6 K
  若曦与母亲一下子失去了经济来源,但这个时候,若曦接到日本出版社打来的电话,说明在台湾女性杂志上看到她的插图,非常喜欢,所以邀请她为日本出版社的杂志画指定稿。, B+ C1 u: s. _
  原来若曦平日闲来没事会投稿报社和杂志社,帮忙画一些陪衬性质的插图,她虽不缺生活费,但得到出版社的认同,对她来说是一种成就感,何况她从小就喜欢涂涂抹抹。
9 |/ d$ w/ S' m9 q) |4 T* C5 K  日本的邀约是一份长期工作,日本要签长约与她合作,并且培养她。
& q' |" ]& S2 c4 F, H" g  如果她是在半个月之前收到这份邀请,若曦一定会客气地回绝,因为她喜欢画的是写实人物,并不是插图,长期合约不适合她。
* q  M+ \! t6 `4 F2 K3 H- F  但是现在,她需要工作,因为家里只剩两个女人,经济来源落到了她身上。5 |$ t- Y+ D0 m9 n" H& P
  若曦毫不考虑,立刻接下了工作,决定自力更生。) `/ ?. a& L+ a# f6 N$ b
  「我回台湾已经半个月,为什么没看到人隽来找你?」这天,张绍茵终于开口问女儿。" J1 C# I! r. N$ T- E$ Y
  她早已发现不对,但一直在压抑,不忍心直接问女儿。
$ ], w# U+ p7 Z; V7 p  「我跟他之间……有一点问题要解决。」若曦坦诚告诉母亲。; e! R, U% ]/ @+ m9 O& T% x
  「什么问题?」张绍茵忍不住问。
! @: E" J, j: S4 ~! H  若曦没有再往下说。% G& z& e# N  Y, O7 A& k
  父母的离婚官司已经开始,若曦选择了母亲,母女俩已经接到父亲的存证信函。最慢半个月内,她们就必须搬出登记在父亲名下的公寓。. X" d" C! E( s) z3 a
  夫妻为了第三者撕破脸,往往不能好聚好散。若曦的父母就是如此。不管以往费心营造多么恩爱的形象,到了此时此刻全部破功。若曦的父亲尽管有上亿美金的财产,现在决定与前妻离婚另娶,连名下的一间小公寓也要跟妻女斤斤计较。( Q/ y# E: W  j& h2 p+ f
  因为要搬家,若曦觉得,该是打电话给利人隽的时候了。0 B( z2 q6 J, X7 c
  但是电话拿起,她又放下。
6 U2 h, I( \3 Y/ `6 d8 ^  因为她没有勇气。
, i% L5 h) R" T! v8 R$ J  她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。0 a0 l/ Z5 p7 c8 f' H/ p& Y" Z
  接受他,两人继续这样下去,然后结婚?
6 \) l7 g. q4 i- |9 @" B  拒绝他,就此分手,各过各的,与别的男人重新开始?
. K! x) w# O* n  但,她不是这么冷静的女子。
& `) E# @! r: D' c$ q  她虽然理智但却容易感动,更难的是,她舍不得,舍不得他,舍不得这段感情。
4 [, A1 R. E. s- ?" d% V, r5 n4 E  因为这是她的初恋,在电话中跟他分手,她做不到。1 _0 L- x3 l; a2 E9 ]9 f8 Z
  开始整理公寓后,可能因为太劳累,若曦得了小感冒,这天她跟学校请假到医院看病,公车开过街头时经过利人隽的建筑设计公司,若曦看到他的车子正从大楼车道开出来,车上只有他一个人,他并未看到坐在公车上的她。
, y5 w& W2 |5 s: K3 N6 l& E# b" v  若曦回过身,忽然意识到他们已经一个多月没见面。
% D- E$ S; z: L1 E9 E  他看起来很好,跟以前一样,还是那么斯文那么帅气。' |* U% C9 k( k
  看过医生后回到公寓,若曦终于鼓起勇气,打电话给他。
1 C+ N% Y. A; ?, x5 Z  ]  「喂?」6 h% G4 j- g3 t3 Q
 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男性嗓音。
  y3 W" H( |! Y& p) ?. W1 V+ Z  「我是若曦。」她的声音超乎她自己预料的冷静。0 T9 A8 ]4 I1 f; J. V% M# p- n
  「我知道。」他答,声音更低沉。" R  d) e6 j) A& b: e' @
  她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「我想跟你见一面——」
" K2 W- M5 G# B0 w  T7 e0 ^  「花收到了吗?」他突然问,声调低柔。" d- D+ A+ i9 ~( Y
  她愣了一下。「收到了。」然后呐呐答。2 c- ?/ m* s/ f# U4 x
  「喜欢吗?我记得你喜欢玫瑰。」
; k1 D* ^* V0 i1 q  她沉默,胸口突然涌起一股心酸,让她不能承受。「我很喜欢,谢谢!」她虽然拼命压抑,声音还是不免颤抖。
1 A; L6 A' T' O$ P) V  「很久没见面了,我想请你吃饭,跟你见一面。」他不让她开口,却主动邀她。
' f0 c( D( x! n$ Y1 x$ c  他是如此温柔!
, ?- [9 U0 t: z" a7 f3 |  如此温柔的男人,为什么会让她心痛?让她流泪?
" s% _* l5 @" D* c, S* b% @  B  「……好。」若曦听到自己这么回答。
, ]2 I' |4 K8 D  咸咸又苦苦的眼泪,已经渗进她的嘴角。
2 i" M9 y- g) c, o7 q  「今天晚上,七点,我来接你。」他仍然温柔的说。# u: _" L3 o: |
  「好。」她只能说好,一再重复说好。8 I% p) x$ ]8 `( N
  放下话筒,若曦慢慢蹲下,就蹲在准备搬家、已经一片凌乱的客厅中间……
' p+ O5 ]( ]& T  d, `  她蜷着身子,把自己缩成一团,感觉到内心的撕裂与挣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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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
# x$ ~5 f$ D- n4 `3 @: ~, f他把车子开到公寓楼下之前,若曦已经先下楼等他,因为她担心母亲看到两人生疏的互动,会怀疑他们之间发生问题,然后为她担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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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他的车子直接开到若曦面前,利人隽下车为她打开车门,他就如往常一样对她很体贴。& G6 c: b3 ~3 S+ m8 x
  车子开到一家知名的岩烧餐厅,餐厅里的气氛很好,两人间的气氛却很僵硬。2 p/ P- a+ {5 i8 ]) |9 Y( z
  「谢谢你愿意出来见我。」他先开口打破沉默。, X! e/ ^1 W. B8 F0 {0 Y+ x
  若曦看了他一眼,然后低头说:「现在我们两个人,连见面都要说谢谢吗?」! ~, R4 s" I! R2 ~, U: |
  他低笑一声。「你可以不见我,在电话里跟我分手。」
" O# P, F$ V# ]: z2 f' d3 b4 p, o* K  他很轻易的说出「分手」两个字,但这两个字却让若曦的胸口抽痛。% s" E: O5 q' q* L% v, H
  她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勉强自己笑了一笑。「我没有道理不见你,至少见个面,谢谢你每天托人送花,送了我一个月的花。」
& X) N0 @" _+ i; \' R  x& f  他深深看着她。「我一直在等你的答案,若曦,你可以考验我的耐心,但是总有一天要有答案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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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 s2 W9 p- J) }* @" k/ i  她抬头看他。「为什么要对我有耐心?」她顿了顿,然后说:「我的意思是,我们是相亲认识的,就算我们……分手,你还是可以用同样的方式认识其他对象。」: f6 O: m, m2 ?  V% h* X& j9 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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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他不置可否,没有回答。+ S# K, E, Q, d  j
  若曦屏着气,继续住下说:「如果只是因为我把第一次给你,那大可不必——」
" \1 ]3 ^+ V3 {/ }8 P( p  「因为我把你当成我的妻子,对你,我愿意付出耐心。」他打断她的话,表情严肃地对她说。" P  Z, I" ?1 T6 e) F6 }
  「就算把我当成妻子,但耐心是爱吗?」: L5 C- y2 u7 L5 `' s- F
  「你口中的爱是什么,若曦?」
& j$ V2 y1 ~" M! O" _  她忽然迷惘了,因为她也不知道爱是什么?: B2 ~  H6 Q4 o
  他笑了笑。「你认为温柔与包容是爱吗?母亲对儿女的亲情是否也是一种爱?夫妻和恋人,他们的爱又有什么不一样?」
9 e8 i. V! j' m8 ]' h. z  「你想说什么?」
1 h0 i' D/ f- q. n) z5 ?  「爱情有很多形式,你的爱跟我的爱不一定是同一种。」+ w  A) e# I& c  U0 m
  她忧郁地看着他。「也许每个人对爱的要求不一样,但在爱情中可以有谎言,而且理所当然吗?」